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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来源:朔州作家编辑:2020-01-17 查看数0

“年”迈着轻快的脚步又在悄悄地走近。其实,每到这个时候,心情很复杂。大多数像我一样年岁的人,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眨着稚气的眼睛,眼巴巴地盼望着分到几颗五颜六色的水果糖的纯真少女或稚气少年了,“年”在我们的心中不再像希冀的奢侈品般令我们那么迫切地期待,而更像是一道五味杂陈的精神食粮。压力?责任?遥远的故人?抑或还有未竟的理想?在这个岁末的寒冷季节,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勾起万般思绪。又像眼瞅着天边那缕开始西斜的太阳,道道霞光正逐渐地消逝,于是心里充满了焦虑与不安。

“过年”,在每个人的心里,总是会蕴含着一些美好的回忆,鞭炮噼啪响,酒肉袅袅香,但又不止于此,在我童年的记忆中,还有奶奶家的大纸瓮。童年时,经常跟随父母回奶奶家过大年,一个大家庭,欢聚一堂,其乐融融,而奶奶家那只立在墙角的大纸瓮是我童年最大的期冀和惦念,那里总是能变出我喜欢吃的好东西。大年三十子夜时分,引燃旺火,鞭炮齐鸣,那是最隆重的时刻,是一定不能缺席的。但那一年,沉入甜甜睡梦中的我,没能及时醒来参与其中,误过了这一良辰美景,于是醒来后百般委屈与伤心,放声大哭,任谁哄都不能住声,所有人都无可奈何,只好任由我哭着,哥哥们哼唱着,姐姐们嘻戏着,大人们聊着天,热热闹闹度过了这个大年夜。于是那年我成了奶奶家的“小明星”,连街坊邻居都对我印象深刻,知道奶奶家有一个爱哭的小孙女。但别人怎么想我可不管,只要奶奶家的大纸瓮还稳稳地立在那里,我总是安心,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多么淘气任性,大纸瓮都不会抛弃我,那里藏着的好吃食总是妥妥地有我的一份。

爱哭的小孙女长大了,奶奶家的大纸瓮却随风而逝,只能在记忆中远远地遥望。

成家立业,过年加入到一个新的家庭中。公婆是和善慈祥的人,每年春节一放年假,迫不及待回到公婆家,过年所需的一切都已齐备,我们所需做的,似乎只剩下放开肚量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若是随口夸一声“好吃”,两位老人的脸上一定是乐开了花。虽然不能像当初在奶奶家过年那样有叔叔伯伯、兄弟姐妹,笑声鼎沸、欢乐盈门,但祖孙三代,和乐融融,过年的氛围依然明朗而温馨,连墙角门缝飘溢着的都是幸福的味道。

然而,花开了有落的时候,月圆月缺人间常态。若是有谁认为,握在你手中的某种幸福注定是稳稳的,会天长地久,那你一定是自作多情了。终于有一天,蓦然回首间,突然发现已没有人再呼唤你回家过年。那年大年三十,在公司忙完年前最后一天的工作,才猛然意识到,年夜饭还没有着落,赶紧和朋友一家相约,两家人一起去饭店吃了一顿年夜饭。饭后出来,就着饭店门前的旺火,两个小姑娘放起了花炮,花炮带着绚烂的光芒窜上天空,“啾啾”旋转两圈后,落在黑暗中,再没有了回音。都市的大年夜,华灯璀璨,然而行人寥寥,那一刻才突然意识到,某种责任已真真切切地落在了自己的肩上,内心就像那一刻都市的街道,空无边际,惟剩满满的凄惶。

一年又一年,循环往复,无穷尽也,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在岁月老人面前,你从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唯有无条件地接受。终于有一天,你会发现,岁月已教会了你很多,肩上的责任,你已得心应手,眼中的惶惑已不知不觉地褪去,闪烁更多的是笃定与沉着。大年将至,你像别人一样,兴冲冲地购买了所能想到的一切年货,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着那个团圆之夜的到来。然而,你有没有想到,也许你等来的是这样的结果:远方的孩子因工作忙,假期少,或者路途遥远,这个春节不能回家。即使像春节这样传统意义上最盛大的节日,也已无法扯住年轻一代人渴望飞翔的翅膀。

也许某一天,我们在忙碌着准备过年的时候,却招来后代儿孙一通取笑:什么?地球人都要移民月球了,你还在准备过年?!那么这时,我们是应该庆幸呢?还是应该哀伤?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年”作为中国的传统节日,不变的是它的代表意义,变化的是它的内容。而这个世界上,惟有变化才是永恒!

(作者简介:贾志清,山西省山阴县人,工科女,文学爱好者。业余创作散文作品百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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